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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鱼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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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作者:不详

    原文:

    鱼丽于罶,鲿鲨。君子有酒,旨且多。

    鱼丽于罶,鲂鳢。君子有酒,多且旨。

    鱼丽于罶,鰋鲤。君子有酒,旨且有。物其多矣,

    维其嘉矣!物其旨矣,维其偕矣!物其有矣,维其时矣!


  • 译文及注释

    译文
    鱼儿落进捕鱼篓,鲿鱼魦鱼都鲜活。
    主人有酒宴宾客,那酒甘美又盛多。
    鱼儿落进捕鱼篓,鲂鱼鳢鱼嫩而肥。
    主人有酒宴宾客,那酒盛多又甘美。
    鱼儿落进捕鱼篓,鰋鱼鲤鱼一齐煮。
    主人有酒宴宾客,那酒甘美又丰足。
    食物丰盛实在妙,质量又是非常好。
    食物甘美任品味,各种各类很齐备。
    食物应有尽有之,供应也都很及时。

    注释
    1.丽:《书·吕刑》:“越兹丽刑并制,罔差有辞。”《诗·鄘风·干旄》:“良马五之。”孔颖达疏引三国魏王肃曰:“夏后氏驾两谓之丽。”《诗·大雅·文王》:“商之孙子,其丽不亿。”《周礼·夏官·校人》:“丽马一圉。”《荀子·正名》:“累而成文,名之丽也。”《小尔雅·广言》:“丽,两也。”这里用为成群结队之意。
    2.罶:(liu柳)《诗·小雅·苕之华》:“牂羊坟首,三星在罶。”这里用为捕鱼的竹篓子之意。
    3.鲿:(chang尝)动物名。鲿科鱼类的通称。《诗·周颂·潜》:“有鳣有鲔,鲦鲿鰋鲤。”
    4.旨:《书·说命中》:“旨哉,说。乃言惟服。”《诗·邶风·谷风》:“我有旨蓄,亦以御冬。”《诗·陈风·防有鹊巢》:“防有鹊巢,邛有旨苕。”《诗·周颂·丝衣》:“旨酒思柔,不吴不敖。”《诗·鲁颂·泮水》:“既饮旨酒。”《论语·阳货》:“夫君子之居丧,食旨不甘,闻乐不乐,居处不安,故不为也。”《仪礼·乡饮礼》:“告旨。”《礼记·学记》:“虽有嘉肴,弗食,不知其旨也。”《说文》:“旨,美也。从甘,匕声。”这里用为美昧的食物之意。
    5.鲂:(fáng防)鱼名。鳊鱼的古称。《诗·齐风·敝笱》:“敝笱在梁,其鱼鲂鳏。”《诗·小雅·采绿》:“其钓维何,维鲂及鱮。”
    6.鳢:(lǐ礼)一种淡水鱼,体圆长,口大,牙尖,色黑,有斑点,性凶猛;捕食其他鱼类。肉肥美,供食用。又名黑鱼、乌鳢、铜鱼;俗称“乌鱼”。
    7.鰋:(yǎn偃)即鲇鱼。《诗·周颂·潜》:“有鳣有鲔,鲦鲿鰋鲤。”
    8.偕:《诗·鄘风·君子偕老》:“君子偕老,副笄六珈。”《诗·魏风·陟岵》:“夙夜必偕。”《诗·小雅·宾之初筵》:“酒既和旨,饮酒孔偕。”《左传·庄公七年》:“与雨偕也。”《孟子·公孙丑上》:“故由由然与之偕而不自失焉。”《说文》:“偕,俱也。”这里用为共同在一起之意。

  • 鉴赏

      《小雅·鱼丽》,为周代燕飧宾客通用之乐歌。诗中盛赞宴享时酒肴之甘美盛多,以见丰年多稼,主人待客殷勤,宾主共同欢乐的情景。诗中所称的“君子”,是宾客对主人美称。

      全诗六章,显示欢乐的气氛,在赞美酒肴丰富的同时,并于后三章进而赞美年丰物阜,故而在宴会当中,宾主得以尽情享受。诗的前三章,章四句,皆以“鱼丽”起兴,具体地歌赞主人酒宴的丰盛,礼遇的周到,可以说是全诗的主体部分。诗人从鱼和酒两方面着笔,并没有写宴会的全部情景。以鱼的品种众多,暗示其他肴馔的丰盛;以酒的既多且旨,表明宴席上宾主尽情欢乐的盛况。写鱼的品种众多,不厌其详,写饮酒的情况,就比较概括,这种写法,是经过精心选择的。在周代我国已进入农业社会,农业有了相当的发展,不仅广兴耕稼,而且许多鱼类,已成为人们常见的美食。捕鱼养鱼的方法也有了进步,在《诗经》里,提到鱼的篇章不少。《邶风·谷风》、《齐风·敝笱》、《豳风·九罭》,乃至《周颂·潜》、《小雅·南有嘉鱼》、《小雅·鱼藻》都有关于鱼的记载,特别是在《陈风·衡门》当中,有这样的诗句:“岂其食鱼,必河之鲂;岂其娶妻,必齐之姜。”又说:“岂其食鱼,必河之鲤,岂其娶妻,必宋之子。”用鲂、鲤两种鱼的嘉美和娶妻要娶“齐姜”“宋子”,相提并论,可见人们对吃这两种鱼的青睐。在《周颂·潜》诗中,以“猗与漆沮,潜有多鱼”写养饲鱼类的情况,并且表明饲养的目的,是为了“以享以祀,以介景福”,可见养鱼之被重视。滋味鲜美的鱼类在宴席上,也就成人们乐于称道的美馔了。在此诗前三章中,每章并列两种鱼名:“有鲿有鲨”、“有鲂有鳢”、“有鰋有鲤”,诗人不厌列举,并非纯用夸张语气,而是借鱼类之多,说明酒宴的隆重,并以表明其他肴馔也必然相应的丰富。诗人这种举一反三,以简驭繁的手法,是广为后人效法的。

      说到酒,“酒”是丰年的象征,丰年酿酒,是先民历来的习惯。古代酿酒的原料,纯用粮食作物。在食用的五谷丰产之后,人们才用多余谷类,进行酒类的酿制。《诗经》中提到酒的名篇很多,《豳风·七月》中说:“八月剥枣,十月获稻,为此春酒,以介眉寿。”《周颂·丰年》这篇,写得更具体,其诗云:“丰年多黍多稌,亦有高廪,万亿及秭,为酒为醴……以洽百礼,降福孔皆。”诗中所称之稌,今称为稻(一说专指糯稻),稻黍俱得丰收,盈仓盈廪,“为酒为醴”,才有条件。酒之为用,除了供祭祀昭告丰收之外,“以洽百礼”一句,概括了它的重大作用。因而宴会之中要欢饮旨酒,燕飨嘉宾,更以酒多且旨,以示丰年之欢乐。朱熹《诗集传》,据《仪礼》“乡饮酒”及“燕礼”皆歌《鱼丽》,称此诗为燕飨上下通用之乐,其义甚明。证以《小雅》中其他有关饮酒的诗篇,如《鹿鸣》(原为燕飨群臣嘉宾之诗,其后成为上下通用之乐)云:“我有旨酒,以燕乐嘉宾之心。”“我有旨酒,嘉宾式燕以遨。”《頍弁》云:“乐酒今夕,君子维宴。”盖“酒以成礼”、“酒以尽欢”,由来已久。《南有嘉鱼》诗亦称“君子有酒,嘉宾式燕以乐。”此诗前三章反覆称道“君子有酒,旨且多”、“君子有酒,多且旨”、“君子有酒,旨且有”,正是表明宾主在宴会中十分欢乐的情景。

      诗的后三章,诗人紧扣前三章中三个重要词语“多、旨、有”,进而赞美在丰年之后,不仅燕飨中酒肴既多且美,更推广到“美万物盛多”(《毛诗序》)这一更有普遍意义的主题。就诗的本身来说,这三章可称为副歌。有了这三章,歌赞丰年的诗意,乃更为深挚。诗人说:“物其多矣,维其嘉矣”,“物其旨矣,维其偕矣”,“物其有矣,维其时矣”。由物品之多,而赞美到物之嘉美;由物品之旨,而赞美到物之齐全;由物品之富有,而赞美其生产之及时。表明年丰物阜,既是大自然的赐予,更是人类勤劳创造的成果。而燕飨的欢乐,则是在丰年以后才能取得的生活中的享受。诗章语简而义赅,充分显示了物类繁多而时人富裕这样的现实。

      《鱼丽》,作为一首乐歌,它的唱法,现在已不知其详,无从考证,但在语言运用方面,仍能得到一些启示。前三章章法相同,采用四、二、四、三的参差句式,在唱法上既有反覆赞歌之美,又有参差不齐的音乐节奏,便于重唱合唱。诗中所称的“旨且多”、“多且旨”、“旨且有”,在用意上虽无甚差别,但能产生一唱三叹的美感,使满座增欢。后三章着重在点明主题、渲染气氛,所以每章只有两句。在诗句的本身,其重音节落在“嘉、偕、时”等字词上,句末用“矣”字,使乐曲可以延长咏叹时间,起放慢节奏的作用。前后三章,互相辉映,其整体构思,颇见出诗人手法的高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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